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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枪挑双凤 你好湿呀!小骚货快叫_一春之记

Chapter 36.

“唔——”森鸥外神色莫测地撑着下巴,深紫的眼睛里倒映着烛光,“该怎么说呢,侑夏君——”

他的气势全面地铺展在宽阔的房间里,像是要挤去最后一丝呼吸般紧紧摄住泉侑夏的心跳。那紫色眼睛深处透出来的不是人的目光,而是来自万千死亡的化身、冷漠无情的鬼罗刹。

身上还有几分长途飞行留下的狼狈痕迹的泉侑夏僵着身子,一动不动地垂着头。

“英国丢掉了也是没办法,组织远隔重洋难以对抗「钟塔侍从」也是事实。”森鸥外的嘴角甚至还有隐约笑意,“不过安吾君「成为间谍的可能性较小,因此可以适当减弱监控,分散资源到其他地方」,这是你在我面前做出的判断吧?”

“……是的,首领。”在他凛冽气势的压迫下,泉侑夏艰难地开口说道。

“是这样啊。”森鸥外手里把玩着一支飞镖,“可是,织田君好像已经找到安吾君背叛组织的证据了呢。”

闻言,泉侑夏猛地抬头,瞳孔紧缩地看着森鸥外,“坂口桑他真的——”

“虽然尚且不能完全确认,不过很难找出别的合理解释呢。”森鸥外闭起一只眼睛,像在瞄准一样对泉侑夏比划着飞镖,“安吾君脑子里有多少珍贵情报,恐怕与他职位相同的侑夏君对此理解得比我清楚吧?”

他看似随意地投出飞镖。

飞镖以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向泉侑夏飞射去。

泉侑夏完全没有理会那支看起来目标是他眼睛的飞镖,一眨不眨地直视着眼角含笑的森鸥外。

那支飞镖——轻快地蹭过他的脸颊,擦出一道刺痛血痕后深深钉进他身后的墙壁里。

“嘛,侑夏君别担心。”森鸥外眯眼微笑,“我扔飞镖准头不太好,刻意瞄准的话反而总是扔不到呢。”

一滴血从伤口溢出,顺着脸侧缓慢滑下来,形成一道奇怪的泪痕。

“……是我失职了,首领。”泉侑夏低头。

那滴血因为他的动作而滴落到地毯上,泅出圆形的一滩深色湿迹。

“唔,我还是很相信侑夏君的。连前两年那种岌岌可危的局面都能扭转,现在的情况对侑夏君也是小菜一碟吧?”明知道亲近的友人背叛和单纯的困境对他人来说完全不同,森鸥外手指顶着下巴,面不改色地轻笑,“心里有什么计划了吗?”

“是,首领。”感受到迫人气势逐渐散去,泉侑夏定定神回答,“目前最紧迫的是立即更换各个情报站的据点,以及线人与走私货贩子的联络暗号,这些今晚我会着手开始处理。另外还有坂口桑掌管的黑账单和下属企业的名单,情报部基本都已经重新收集起来了。但是坂口桑失踪前正在处理的交易只能作放弃打算。”

“嗯——真是相当有条理呢,侑夏君。虽然嘴上说着安吾君不可能背叛,但是在飞机上就开始考虑备用方案了吧?”

“……是。”被首领看破心思的泉侑夏垂眸回答。

“不过侑夏君对安吾君的考量呢?”森鸥外身体前倾,眼睛里含着一丝兴味,“是杀?是留?还是……拷问至死?备用方案中完全没有提到呢。”

“是因为还无法确认坂口桑是否背叛组织,”泉侑夏低声回答,“具体处理方法要取决于最后的情况如何。”

“最后情况啊……嗯,侑夏君心里有数的话我就放心了。”森鸥外倚回到包裹着绒缎的扶手椅上,拿起羽毛笔说,“寻找安吾君的任务我已经委托给了织田君,我认为他是相当合适的人选。所以侑夏君除了情报部的这些琐事,还要受累为他提供情报和其他帮助了。”

“职责之内,本应如此。”泉侑夏说,“那我先去处理情报方面的事情了,首领。”

“嗯,去吧。”森鸥外笑道,“注意别太劳累了,侑夏君。”

黑西服守卫拉开法式雕花门,泉侑夏步率稳定地走出去,心脏被浸入冰水的感觉却久久挥之不去。

他走入擦得明净、不见一丝指纹的玻璃电梯。电梯开始平稳下行。

从在巴黎得到坂口安吾失踪的消息,到现在基本确定叛逃,不过才过了十几个小时。其中大部分还花在了交通上,在飞机上用卫星电话处理着重要情报员失踪后情报网出现的漏洞。

而现在泉侑夏必须开始衡量情报部和坂口安吾的分量:如果坂口安吾真的背叛,他所透露出的——哪怕一丝一毫,都足以毁掉港口黑手党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是应该下达搜寻并活捉,还是死活不论、将人无论如何都要带回来的命令?

……还是问问太宰君和织田君的想法吧。

泉侑夏无声叹息,然后惊讶地发现电梯停在了高层。

现在的凌晨时刻,谁会在本部使用直达顶层首领办公室的电梯?

而透明的玻璃门前,太宰治的手还停留在呼唤电梯的按钮上。

见到泉侑夏刚从顶层下来,太宰治的脸上好像也有几分惊异,又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他的站姿随意,甚至可以说很轻松,似乎坂口安吾的疑似背叛让他一点都没有动摇。

隔着玻璃门的两个人注视着彼此,没有一个人移动。泉侑夏原本想好的问题一句都没有问出来。

被忽略的电梯门没有检测到人员进出,委屈地启动了关闭程序。玻璃门缓缓关闭。不知那里面是否还混了别的特殊材料,即使隔了这一层玻璃的阻挡泉侑夏也将太宰治看得十分清晰。

包扎在右眼的条条绷带,贴在脸颊的纱布包。嘴角微微扬起,却没有要说话的意思。黑色短发像往常一样蓬乱,提醒泉侑夏是不是自己也应该修理一下最近长得过长的头发。体格瘦削的身上穿着黑西服,黑色大衣袖子垂在身后。而鸢色的眼睛——

那眼睛里——

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时刻,泉侑夏忽然伸手挡在门缝中间。快要完全闭合的电梯门进退两难,但他手腕用力,手背顶开了门,侧身硬生生挤了出去。

电梯门夹到了和服下摆,抽出来以后不自然地折皱着。腰带也被扯歪,原本质量很好的羽织呈现一副即将分崩离析的姿态。

最终关闭的电梯盛着一室寂静的空气,安静地运转着轴轮滑落下去。

保持举着手触碰到电梯按钮的姿势,太宰治偏头定定地看着来到他身边的泉侑夏,脸上这时倒是切实地显出了一分惊讶来。

“侑夏是有事吗?怎么突然出来了。”他笑着问。

“……啊,感觉太宰君好像有事想说的样子。”泉侑夏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角。

实际上,留住他的是太宰治那鸢色的眼睛啊——

仿佛在哭泣一般地说着:

「不要走。」

“……是吗。”太宰治微笑着,目光在泉侑夏的侧脸一扫而过,“啊,是啊。突然想起来的确是有些关于安吾的情报想问侑夏。不如去我的办公室说吧。”

“好。”泉侑夏跟在他身后走过长长的走廊,太宰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
他的办公室像他作为人的内里一般空旷。从绿色植物的精神情况来看,大概不是太宰治亲手照料的,小小的喷水壶隐蔽地放在花盆后面。书架上全是一些战略学和研究人类的书籍,仿佛很久没被翻动过一样陈列整齐。桌面上空无一物。

泉侑夏的办公室里也像没人使用过一样冷清,但那是因为他从事情报的谨慎习惯。过去在家里时,他的卧室里还摆放了一些庙会买回来的小玩意、野崎君的书籍和小次郎的抓板玩具。

当然,那些现在都消失在那场爆炸里了。

“事情是这样的。”太宰治打开一盏照明灯,搬来两把椅子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态度,自己却蹲在办公桌前翻找着抽屉,“有一拨人声东击西地袭击了我和储存非常用武装的最高武器保管库,纪律严明,被抓到就自裁看起来像是死士的作风。下午他们派人狙击了织田作,目的是为了抢夺安吾留下的某件东西。”

“是外地的组织吗?”泉侑夏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,打量太宰治忙碌的背影。

“不,是外国的组织。”太宰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箱子,拎着走了回来,“每一个成员都披着杂色的斗篷,打扮的像流浪汉一样,随身佩戴着旧式的欧洲手木仓作为标志——”

“「Mimic」。”

泉侑夏呢喃的声音与太宰治的声线重合。

“我在欧洲的时候也听说过这个组织,以老式配木仓为标志、几乎没有底线的自由佣兵。”泉侑夏搜索着记忆,“似乎是军队弃兵出身,组织内部有极为强大的异能力者。更重要的是——唔,太宰君……?”

“别动。”太宰治用气音在泉侑夏耳边低语,冰凉的手指将与自己脸上一模一样的纱布贴在他的伤口上,眼神几乎专注到虚无,“好了。”

“……其实我可以——”

“特殊时期要尽量节省异能力的使用时间,这是侑夏之前没有修复伤口的原因吧?我知道。”太宰治打断了他,收起医疗箱以后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,“关于「Mimic」,更重要的是什么?”

泉侑夏摸了摸脸上与太宰治对位的纱布想要说些什么,但最终还是接着说起情报:“……组织的情报员、或者说所有欧洲的生面孔都遭到「钟塔侍从」的大规模清理,但在我回来的那一天所有攻击突然停止。我们后来验证当时「钟塔侍从」实际上是在清剿「Mimic」这个佣兵组织。”

“——停止攻击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。也就是说,「Mimic」被驱离欧洲、登陆日本的那一天,就是安吾失踪的那一天。”

两个人说完后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,眼神交换着彼此明了的事情。

“然后,「Mimic」抢劫了组织的武器库,使用的是由安吾的保管的密码,而安吾的房间里也有一把「灰色幽灵」。”太宰治像是念着剧本终幕的台词一样,轻声说,“……事情终于变得有点有趣了。”

“太宰君。”泉侑夏唤他。

“什么?”太宰治微笑着问。

除了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,今天晚上太宰治的表情似乎一直没变过,面上显露的是新奇、平静,又有几分期待的笑意——

但是他的眼睛啊。

泉侑夏几乎想要伸手去触碰那双沉寂的眼睛。

他最终只是说道:“太宰君,请帮我转告织田作君,情报部接下来也会投入人手,寻找坂口桑的行踪。”

猜到他话中的意思,太宰治愣了一下。

“——请他,务必,一定,要在我之前先找到坂口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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