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咬着她的花核_第六章 梦/无趣狗
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,脑袋像是灌了铅,重得抬不起头,蕾米莉亚只觉得全身都在发热。
“水……”(蕾米莉亚不会讲拉则隆语,只会国语与库尔玛依通用语,以后不再注解)
低声细语,像是随时都要断气了一样,估计除了她自己根本没人会听到。
好在这时候老妇人回来了,看到女孩迷离的小眼神,说着些自己听不懂的字符,老妇人只觉女孩是病糊涂了。
老妇人盛了一碗汤药,扶起蕾米莉亚的身体,将碗放到女孩嘴边,一点一点喂下去。
“呜……好苦……”
尽管听不懂女孩在说什么,但从那委屈的表情中,老妇人也能看出来。
只是,这语言听起来也不像是哪个地区的语言啊,这女孩不是拉则隆人吗?
喝完药后,老妇人抚了抚女孩的秀发,而后将其身体放平,盖好被子。
“安心睡吧,我的孩子。”
可是,还没等老妇人说完话,蕾米莉亚竟然呜呜哭了起来,声音不大,也没有闹,听起来特别委屈。
蕾米莉亚想伸手抓住老妇人,这一举动可把老妇人吓了一跳,赶忙握住女孩的手腕不让他乱动。
老妇人把蕾米莉亚抱在怀里,轻声地安抚着,女孩的眼泪染湿了老妇人的衣服,哭的泣不成声。
当蕾米莉亚把最后一丝力气哭尽时,她再一次陷入了昏厥。
女孩这次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雾气缭绕,视野所及之处都被环饰上了白雾丝绸,湿润的空气中混杂着一丝甜甜的甘草味,竟让蕾米莉亚闻出些许令人迷醉的酒气。
隐隐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,蕾米莉亚漫步走了过去。
视野中出现了一条青白色的河流,一座乳白色的石桥如同海水退潮般突然出现在蕾米莉亚眼前,踏上石桥,蕾米莉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着脚丫。
继续向前走,蕾米莉亚看到了一座小屋子,像是童话里的房子一样,她很想用可爱这个词去形容它。
门正开着,蕾米莉亚迈步走了进去,中央的一个篝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然而当她走近篝火时,后背的门“pong”的一声关掉了。
蕾米莉亚吓了一跳,赶忙跑到门前,尝试打开它,可她连开门的把手都找不到,无奈之下只好用蛮力去推。
一直累到气喘吁吁,她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根本毫无用处,蹦起来向外面看去,原本雾气缭绕,充满童话色彩的外界变得漆黑一片,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墨水涂满了。
门外响起一声惊雷,但却仍没有一丝光亮。
蕾米莉亚蹲到地上去,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。
不要怕了,你不能在怕了,这个世界只剩下你自己了,你只能依靠你自己。
鼓起极大的勇气,蕾米莉亚重新站起身,也不知道为什么,重生之后自己好像真的变娇弱了。
一个冰凉的东西突然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,蕾米莉亚扭回头去。
什么东西都没有……只是原本明亮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了。
又是一声雷鸣响起,蕾米莉亚惊觉房屋已经不在自己的世界中了,整个世界除了黑暗之外,就只剩下旁边一团快要被黑暗吞噬的火焰。
蕾米莉亚呆愣在原地。
这是,梦吧。
“这是梦吗?”
阴森的话语从背后响起,蕾米莉亚全身像是被泼了盆凉水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她赶忙回头,大声喊道:“谁!是谁!”
不会害怕的,我不会再害怕了……
看着快要熄灭的篝火,蕾米莉亚赶忙跑到它旁边,用手轻拢起来,不想让它熄灭。
“不要,不要熄啊。”
呼吸加速,整个世界除了自己的呼吸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。
锐利的东西,抵在了脖子上,冰一样凉的。
心脏,像是凝结了。
篝火,也已经消失了。
“你这是在做梦呢,小傻样。”
蕾米莉亚一瞬间醒了过来,额头满是汗水,呼吸急促气息不稳。
她惊慌地起身,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急促扫视四周的环境,她明明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大街上的,而且,为什么自己现在光着身子?
蕾米莉亚的视线最终停在自己那双溃烂的双手上,只有这个疼痛,一点没有改变。
这是……做梦吧。
这都是做梦吧。
对,一定是。
蕾米莉亚瘪着嘴,委屈地哭了出来,她再也承受不了了。
离开梦,离开梦里。
她开始寻找周围了利器,发现自己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铁盒,里面有很多刀。
蕾米莉亚想过去拿,可羸弱的身体连支撑她起身都做不到。
近乎连滚带爬的,蕾米莉亚终于拿到了一把刀。她看着刀锋,想象这铁器刺进皮肤,划破颈动脉,鲜血喷涌而出的画面。
她的手开始颤抖,也开始用力捏紧小刀,剧痛从手上传来令牙齿酸软,身体颤抖,蕾米莉亚哭地泣不成声,鲜血再次流了下来。
这时,老妇人拿着一把处理好的刀具与药品出现在了蕾米莉亚眼前。
蕾米莉亚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坏了。
她这才明白,自己是有多么畏惧死亡。
蕾米莉亚想要逃跑,可脚刚接触地面,身体就不听使唤地倒了下去,打翻了地上的水盆,撒了自己一身。
她缩到了墙角里,双手掩面叠在一起不敢看老妇人,腿部绵软无力地蹬着地面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“求求你,求你,求你不要杀我。”
老妇人见状赶忙放下手中的器具,跑到了女孩身旁,满脸的担心,这一闹腾,病情肯定更严重了。
“我可怜的孩子。”
老妇人小心翼翼地抱起蕾米莉亚,尽管女孩还在挣扎,但因为力气特别小,没有一点效果。
“不要怕,不要怕。”
她摸着女孩有些湿的头发,想尽力给予蕾米莉亚一点安全感。
但蕾米莉亚哪里知道老妇人是什么意思,她满心以为这个家伙也是个坏人,要吃了自己,要么就是卖了自己,要么更苟且,要自己去做皮肉生意,不然扒光了自己做什么。
蕾米莉亚可怜兮兮地求饶。也奈何老妇人同样听不懂,只好把女孩抱到床上。
“先安静一会儿,你先不要讲,”老妇人柔声细语地说着,但蕾米莉亚嘴中仍然话语不断,最后只好严厉地说了声“安静”。
尽管听不懂,蕾米莉亚还是被镇住了,不敢说话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老妇人。
老妇人先是指了指女孩,又指了指自己,最后有些苦恼的捂住额头。
这语言不通确实是个麻烦事。
老妇人也是使劲浑身解数,向蕾米莉亚传达了自己是个好人这个简单的信息。
但看着对方懵懂又有点害怕的小眼神,也不确定她是不是听懂了。
不过,好在女孩终于是乖巧了。
老妇人替女孩擦拭身体,看着蕾米莉亚畏惧且不适的神态,心中暗叹一声。
一身半会儿想让女孩对自己产生安全感是不可能的,就像是路边捡的一只野猫一样,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她才能适应。
而且,面前这语言不通的女孩,比喻成野猫也完全不差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一座庭院中,一个男人正躺在摇椅上,桌上摆着果盘与红酒,处处散发着惬意舒适的气息,然而此刻男人却正懊恼地掐着自己的太阳穴,嘴中念念有词。
“小傻样,可算找到你了,可为什么你现在处境这么危险。”
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责。
“来人!”
不多会儿,身着盔甲的士兵长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“去备好马车,我要去福瑞尔曼。”
“这就为您准备好,大人。”